第三十四章医院(2 / 2)
人过来的。"
她收起笑容,语气冷了下来:"他养育我,那是义务,不是恩情。至于孝顺"她微微偏头,"你要我孝顺一个,从来没把我当女儿看的人?"
还有很多难听话,她不想说,但是这几年的是是非非,她不可能忘记。
文凯皱起眉头,压低声音:"知秦,你这样说太绝了。裴叔叔现在这个身体,受不得刺激。"
"那就别让我进去。"裴知秦干脆利落地回道,"也别让我演戏。"
她抬手指了指病房方向,目光冷静而清醒:"他需要的是安慰,是原谅,是一个好看圆满的结局。但我给不起。"
文凯沉默了。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此起彼落,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间这段短暂而僵硬的对峙。
裴知秦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把胸口那股郁结压了下去,语气恢复成一贯的理性:"文凯,我今天来,只是尽到我最低限度的责任。请你别再用孝顺,这两个字来压我。"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挺直而孤绝。
"那不是劝。"
她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那是你们替他找的借口。"
文凯原本憋了一肚子的话,在那一刻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知秦"他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裴知秦却连脚步都没慢下来,背影笔直而冷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廊,仿佛那一声呼唤与她毫无关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文凯才停下脚步,转而望向那扇半掩着的病房门,眼底浮现出掩不住的忧色。
病房里,老人静静躺着,呼吸声透过门缝隐约可闻,脆弱得让人心里发紧。
文凯其实并不清楚,这对父女之间究竟结下了什么样的仇、什么样的怨。只是依着常理想来,血缘至此,总归是这世上彼此唯一的亲人了,再怎么闹,也不该真走到反目成仇的地步。
可偏偏,两个人都一样。
裴知秦的脾气死硬,哪怕裴老先生已经病危,她依旧冷眼以对,分毫不肯低头,而裴老先生也同样拉不下那张父亲的脸,宁可咬牙硬撑,也不愿对她放软一句话。
一个倔得不肯回头,一个傲得不肯低声。
文凯站在原地,只觉得这扇病房门内外,隔着的不是走廊,而是多年累积下来的沉疴与无解的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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