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1 / 2)
“你想要做什么……?”
【鱼雷撞击时间:5分00秒】
就在项廷完成了大半操作,食指预压、第一道行程走完的同一瞬间。
眼前那般纤美的一片雪背居然耸起几乎绷成了“脊”的形状,蓝珀手握那截尖锐的断簪,雕师般,挑破了皮肤,剜进了血肉,搅成了一团血糜。
项青云进退无据眼睁睁看着这惨烈的一幕。她从不知道簪子捅进人的身子里会有这样软软的一声声。她不小心手一抖按了翻转镜头,她一脸惊恐的表情给摄入照相机里去了。
像一个香包被噗噗的扎破,脸庞逐渐失去颜色,甜味却越来越重,封存了百年的醇酒连同装它的玉瓶一起被摔得粉碎,几乎要被这过于馥郁的气息呛出泪来,红妆涂满了这逼仄的钢铁罐头。
“拍啊,”蓝珀扯动嘴角一笑,一汪冷汗就从下巴掉了下来,“拍下来……带回去告诉他们……钥匙毁了,永远毁了……这样,锁就再也打不开了……”
快门声轻响。一个绯红的空洞取代了那一颗邪狞的六芒星,人世再无那一副为罪而生的鲜美肉丨体了。
项青云攥紧相机很尖锐地看了蓝珀一眼:“你就不怕项廷也拿不到了?千辛万苦,竹篮打水?你在骗我,说!”
“前妻,你又提高声音来吓我了,你也太尖刻太不饶人啦!冤冤相报又何时了,龙多嘉措已死,我的心里,再也不供奉什么神佛,也再不会恨着谁了……”
蓝珀细细喘息着,文火熬透的一缕香,像一片红叶虚弱地靠在舱壁上,眼神里却流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与温柔。
他说,项廷太年轻了,还不能懂得仁恕。他以为尚方宝剑在手,就可以斩妖除魔。他仗剑而起幻想着对绝对权力的讨伐,幻想着把名单公之于众就能荡清浊世整肃寰宇。他却不知道,有些账本永远不能翻开,权力总会被更大的权力吃掉。只要名单还在一天,他就永远站在风暴眼里,不得安宁……
蓝珀闭上了眼睛,做了个微型的冥想。这大概是他此生最后一滴悲伤的结晶,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对自己的眼泪感到很陌生似的。笑笑,说:“我不想他当英雄,我只想和他好好过完这平凡的一生,做一对隐世的侠侣,做个田舍翁。你……也和我一样,对吧?你也和我一样吧?……”
他睁开眼,望进她眼里:“这个秘密,我们一起带走。永远……别告诉他。”
说完心疼项廷的话,蓝珀倒抽一口冷气,就忙不迭地想招项廷的心疼了:“项廷……你还不快回来,我要疼死啦……”
没有回应。
视线被冷汗糊住,蓝珀勉强抬眼,看到项廷抓着那个红色的总发射闸。
那姿势,那副紧绷的肩背。
蓝珀心头猛地一坠。
那样子,为什么那么像那个时候的费曼?
蓝珀忘了自己的腿伤,腰间的剧痛更是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
整个人就像一袋沉甸甸的沙,从座椅滑落,摔在一号胶囊的舱门边。他撑不起身,只能仰起头
就这一眼,事实血淋淋地摊在眼前。
龙多嘉措哪怕无师自通用最尖端的仿生技术把自己改造成了半人半神的怪物,但他栖身的这个壳子,终究是冷战时代的遗产。
当年美国人认定所有电子信号都会被苏联监听,一切系统纯机械、纯液压,傻大黑粗,却在深海高压下比任何芯片都可靠。
所以当时的费曼最后一秒双手还不得不傻乎乎地放在手动删除的键位上。
于是同样的诅咒,在此刻重现于项廷身上。
因为连环爆炸的震动,母舱的主闭锁齿轮发生了严重的轴向错位。高达4000psi的压力试图推动锁舌归位,但因为崩齿,传动齿轮在空转,发出滋滋的打滑声。
锁舌就卡在最后两厘米的地方,死活进不去。
项廷盯着故障点。
自动系统失效时,齿轮箱深处藏着一个鲜红的紧急耦合拉环。
扯下它,就能强行挂上锁舌。
但问题是,那个拉环在齿轮箱的内侧。
而在拉环和舱外之间,横亘着一根因为销钉断裂而正在甩动、如同重锤般的液压连杆。
它像一台失控的打桩机,每秒钟在狭窄的入口处狠狠砸击三次,哐、哐、哐,把入口封锁成了死亡禁区。
任何工具都伸不进去。
硬的弹飞,软的砸烂。
想要拉到那个环,必须有一个东西能穿过这道打桩机防线,深入二十厘米,准确无误地勾住那个只有硬币大小的拉环,再一把扯下。
就是这样的死局。
手枪、弹匣、匕首太短,够不到深处的咬合点;而工兵铲等长柄工具又太笨。椅子腿?钛合金焊死的,掰不下来。灭火器锁在墙里,维修扳手拴在钢缆上。放眼望去,光秃秃的一片,全是圆滑的倒角和冷冰冰的焊缝。
弹匣?滋——啪!没用。齿轮箱外部罩着一层厚厚的防爆格栅,弹匣太短了,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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