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 第166(1 / 2)
当年。
她走得太果断、太干脆了。
他们甚至没能好好说一声再见。
“但是,我发现不是这样的。”她笑了笑:“在南礼这些年,我自以为自己过得很好,至少不能说是不快乐。”
“我也有努力地试着去好好生活,读书、交友、哈哈大笑。但之后呢,我总感觉我心口的地方像是空了一块。”
“而就在昨天,见到他的那一秒。那个洞,突然就被补齐了。”
“你就是学业压力大。”
梁砚礼给她下定义:“别乱想了。”
“不是的。”
时念说:“哥,我知道我不是。”
远处还风在静静吹。
天冷,离开车站后,寂寥的街道上统共也见不着几个身影。
而时念,就这么站在马路垭边,一身黑衣风鼓摇曳。她说得很缓,但很坚定:“离开他的这九年半时间,一共三千四百六十八个日夜,我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不想做事的阶段。”
“借口学业压力焦虑,实则是提笔忘字,在每个深夜漫无目的地熬着,不断去逼迫自己忙起来,忙一点、再忙一点,好像只要忙起来,我才能清楚地感知到,我在活着。”
“可活着的意思是什么呢?”
时念表情很茫然:“我突然想不明白。”
“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
“我以为我会怪他,”她语气轻松:“怪他忽然一反常态地松开手,怪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找过我,怪他和我说的那句‘出息点’……”
“……”
梁砚礼喉结滑动。
“可是——”时念缓缓低下眼:“当我听说他要订婚了的那一刻,我却突然发现,怪来怪去的没有意思。”
“我就是他妈的放不下。”
“我想他,无法自控地想他。”
“……”
时念说着,眼泪直直砸进脚边的水坑里,溅起一连串的水花:“说实话,我也觉得死缠烂打特没劲。”
“毕竟人家马上要有新的生活了,自己还困在过去的回忆里面走出不来,说出来都丢人。”
梁砚礼指尖蜷了下。
“但是哥,”她身体不自觉地抖动着,薄薄一片,像纸一样,仿佛随时要被风吹走。
“他不开心。”
“我看出来了,”时念说:“我看出来他没办法了,他骗我,他是个混蛋。”
她说到这里,像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忽地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快要听不清,说不上来的胸闷,直觉感到一阵心慌:“我不知道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当他看着我时,那眼神,就他妈跟要活不了了一样。”
“他就是赌我会难过,会愧疚,会想要不顾一切、失心疯地带他走。既然他想光明正大地把之前输给我的感情全赢回去。那我就让他赢好了啊。”
她抬手抹了眼泪:“总归,我已经……没有什么再无法失去的了。”
面前,梁砚礼安静垂眸,看了她半晌,才终于艰难启唇,只问了一句:“值得吗?”
时念视线挪开:“哪有什么值不值……”
“无非只是甘不甘愿。”
“我认了。”
-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也可能天气冷,店家收工都比较早,整条街走下来,没几家开门做生意的。
等时念和梁砚礼来到临近墓园的寿材店,不出意外,门口伙计都开始拉门帘。
“打烊了嘿。”男生说着就要往外赶人:“有事儿明天再来。”
话落,梁砚礼皱眉:“生意不做了?”
“做啊。”男生扭头看他们一眼,解释:“但我们老板今天来,等会儿有局。”
“不能通融一下?”
梁砚礼拦住他:“今天冬至,我们兄妹常年在外也不回来,好不容易赶上人齐……”
话说一半,男生忽然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咱也别说这么多。”
“您既然能来这儿,再要紧的事,说白了,肯定也就是死人事儿,哪儿有活人重要是不?”
梁砚礼坚持:“耽误不了几分钟。”
“哥,真不行。”男生瞧着还挺着急:“我还赶时间,要不您这样,去别家看看……”
梁砚礼有点犯难,好不容易竭力压抑住情绪正欲细问,耳边却传来轮胎磨地的急刹。
四溅而散的突兀水声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谈话中的几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以后,统一往后看。
车窗半降,漏出那人一张极尽招摇的脸。
“老板。”看清一瞬间,男生赶忙迎上前去,十分狗腿道:“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啊。”
时念震惊到说不出话。
梁砚礼明显也没预料到和林星泽再次见面会是在当下这种情况。
奇怪。时光荏苒,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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